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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销魂最是深巷卖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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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版主 论坛文豪

发表于 2017-10-13 09:57:51 |显示全部楼层
销魂最是深巷卖花声
前天说到,至清之声,读书声为最”,那么,销魂之声,谁为第一呢?
还是这个陈继儒在《小窗幽记》中说,当以卖花声为第一。他是这样说的:
论声之韵者曰:溪声、润声、竹声、松声、山禽声、幽壑声、芭蕉雨声、落花声,皆天地之清籁,诗坛之鼓吹也。然消魂之听,当以卖花声为第一。
这让想起南宋诗人陆游的一首小诗,把深巷卖花声之销魂处写了出来。诗人在题为《临安春雨初霁》的诗中是这样写的: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其中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最为传诵。诗人写的就是最为销魂的卖花声。
在一条狭窄曲折幽深的石板雨巷中,一式的二层小板楼。诗人就借住在其中一间的二楼,夜来,诗人在灯下枕边看书,忽然传来淅淅沥沥的春雨声,轻轻地,细细地,密密地,尤如春蚕的啮叶声,诗人在夜雨声里,抛卷入梦。
真是春眠不觉晓,诗人从梦中被唤醒的,除了鸟声外,还有如歌唱般拖长尾音的卖花声,从小巷深里传传来:
“卖杏花啰——”,是卖花女子的声音,清脆柔美而悦耳,你说做了一夜好梦的诗人,被这卖花声叫醒,再侧耳细听,叫他如何不销魂。
这样的深巷卖花声,在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石库门弄堂里时有所闻:
“栀子花—白兰花——五分洋钿买一朵。”
我见过这样的卖花女,乌黑发亮的长发挽了个漂亮的髻,一枝银簮串过发髻,鬓角插一幽幽暗香的栀子花。穿一件镶边的小腰大襟布衫,是用那种青花土布做的。
她们手挎一个竹编的提梁扁篮,里面摆放着一圈圈围绕竹篮中心的栀子花白兰花。她们娆娆婷婷地走过,留下是幽幽暗香和销魂卖花声。不时的会有媳妇嫂子走出门来,喊住卖花女,挑上一枝插在发际。于幽幽花香飘进了石库门。
这样的卖花声,不知何故,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在怀旧情绪漫延的今天,又重现于热闹街市,但我感觉多的是表演揽客的味道,却找不到当年“深巷明朝卖杏花”的那一份幽静韵味,那一份销魂风情。看来,飘过岁月的民俗民风也是不可复制的。
我们只有在记忆中去回味它。大约这就是深巷卖花声中的乡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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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6 13:49:08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在上海人民广场的地下地铁通道中(一号线换乘二号线的通道),经常又有个七八十岁的老嬬,卖栀子花—白兰花的。与上世纪60年代不同的,再不是少女柔美而悦耳的叫卖声了。俺夫人弯腰向她买二朵,也再不是当年的五分洋钿买一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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