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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野捉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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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29 22:27:36 |显示全部楼层
清晨醒来,一片银白刺入眼帘,哦,下雪了。那日休假重游当年插队的老区乡村,正赶上了这场雪。房东老孙笑着推门进来:我不留你天留客,今儿别走,一块逮兔去。
于是急急吃罢早饭,每人寻上一把铁锹或一柄羊叉便出发了。老孙家大花狗开路,经往村西大冲坎,四下散开。
雪野一片,弯曲的田埂已被覆盖,唯有稀落的稻茬根儿从雪中探出头来。我们的喧哗打破了宁静,大花狗耸着鼻子沿田埂开始搜索。忽然,北边传来叫声——发现野兔,人们呼地从四方拥去。雪地里,一只灰兔狼奔豕突,大花狗汪汪叫着穷追不舍,人们也“噢噢”地呼唤起来……
     人说狡兔,一丝不假。那野兔在田野里和狗兜开了圈子。眼看狗将追到,它却猛地一拐回头,眼睁睁地从狗爪下溜掉,而狂奔的狗却刹不住脚步,直撞到一丛小树根上。我们的心不断随着那兔提紧,手心里竟捏出一把汗来。野兔绕着“之”字形,渐渐向河沿方向跑去,眼看要溜掉。忽然那边现出一些人影,那兔急忙又窜回头,被我们堵进了一片土坯田,钻进了土坯垛中。于是包围圈迅速缩小,大伙举起家伙,把个土坯围了个水泄不通。大花狗骚动着,对着往缝里乱钻的野兔干吼着。老孙叫道:用烟熏呀!人们七手八脚扯下土坯垛上的盖草,点燃了,一团团塞进土坯中,浓烟顿时弥漫了整个土坯垛。
那兔受不了了,终于一探脑袋。啪啪一阵乱响,七八只锹拍过来,它哀叫一声窜脱,拖着血迹跑开了。大花狗呼地跃上去,一下把这受伤的野兔按在爪下。人群鼎沸了,都围上来看这兔。此刻,灰兔瞪着血红的眼睛,绝望地踢蹬着后腿。
至今,我也没忘抓兔时手心捏出的那一把汗。

后记,当年发表于合肥晚报的豆腐干,还挣了6元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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