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常青藤中老年网

 找回密码
 注册(请使用中文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搜索
查看: 283|回复: 9

往事散忆 4

[复制链接]

15

主题

1

好友

1303

积分
     

金牌会员

Rank: 6Rank: 6

升级  15.15%

发表于 2019-8-26 14:46:1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浦云 于 2019-9-5 22:54 编辑

初打老瘴及其后

       下乡第一年的夏秋之交,我打了一次老瘴。此“一次”之谓,即一冷一热,一个循环。
       这老瘴来得突然,略无预感。先是一阵犯困发软,正巧手里抱着刚晒过的一条被子进屋,怎么就觉得被子松软可亲,一屁股坐倒在堂屋门里的土坯床上,便懒得一动,拥被就要睡去。
       这屋是一户村民的家,家中子女有四男一幺妹,老大是初中回乡知青,大我几岁,和我蛮谈得来。村民夫妇也开明大气,视我如自己小辈,看我住生产队队屋,与牛屋和牲口场为邻,门外粪土一片,平时便让我去他家门前晾晒衣物,晒完收下先搁他家,拾掇平整再带回队屋。
       我倒在土坯床上,迷糊起来,也不思想大热天何以抱紧大被竟会如此舒坦,渐渐往被子中越钻越深,眼皮子越耷越紧,不知觉已抬上床铺的两只脚也渐伸渐远,进到靠墙一侧铺叠好的两床小被里,触感了老粗布线线缕缕上的温暖,就势把它们也拉盖在了身上。这是他家老二老三的床被。都是大半拉橛子了,父母赶他们在堂屋睡。
       我到了没能睡过去,朦胧中开始问自己这是咋回事。被子带来的暖意明显在消失,心里更是一阵冷似一阵,禁不住寒颤起来,身体弓缩得像头虾,顶起三床被又像只蜗牛。一抹余晖扫进堂屋,我想到了早上的日头。
       早上日上三竿时,大队医生来给我打过针,为我水土不服,皮肤过敏,蚊叮虫咬后,成疮流脓,致大腿根腹股沟淋巴结兴起,疼得迈步不开。针药是我下乡来前在上海自备的,一种四环素的明黄粉剂,装在细柱状安瓿中,稀释后可供肌注或滴注。医生鉴于病情,说此药走血管走见效快,但没滴注的家什,就只好慢慢推注着看咋样。疾病面前,我绝对与医生一势,毫不犹豫听从医嘱,烧开一瓶水,于山墙外凉荫地里铺就一张篾席,躺倒等候治疗。医生整一个村民大叔模样,常来庄上巡查,我见过他给村民家的猪看病打过针,那麻利勁着实开我眼界,眼下要来处置我,我相信我准比那些猪仔听话。医生大叔在我头旁倒上一杯开水,称推注起来可能出现口干恶心体热状况,及时喝水能得到缓解,再不行时可示意他减慢或中止推注云云。又在他的一个专用茶缸里倒上大半缸开水,扔进针筒针头,说是烫烫,并解释道,虽不比上海医院的条件,但烫一烫也能代替了消毒嗬。我相信他的话,觉得他能把猪治好,治我应该行,再说老乡能让他给猪治病,也是因为他行,因为猪能拉集上卖钱啊。这么一想,我益发坦然,而推注也顺利,尽管体热了,口干了,但还未至恶心,坚持到一粗针筒子药全部进到体内,才坐起喝那碗水。几个时辰后,太阳还毒毒地吊在西天,我竟觉得身上的大小脓疱疮痂都在一一收干,像是被太阳晒焦的,有的已能揭扯撕搓下来,露出鮮红干净的嫩肉,两腿也感觉能方便迈动开来,便想到上午瞅空艰难晒出的被子可以轻松收回了,却不承想现如今钻在满是太阳温暖气息的被子中竟寒颤成这熊样!
       暮色中,屋主收工回来,见状即吩咐妻子先烧一锅开水,又着老二去大队招医生再来,说我打上老瘴了,一会儿就要揭被子热起来。我强撑着起来要回队屋,让屋主按住不叫动弹,说见风不得,又说回去也没个应声人可以来照顾我。两知青伙伴只知我白天请医生打针,不料下地归来见我倒在村民家里,不能一同升火做饭,一时也是显得很无措。这家人便让两伙伴放心回队屋,安慰说打个老瘴没啥了得,这儿差不多人都得过,不过先得让医生看过,以后按点提前吃药就能打住。一番吩咐过后,各忙各去,这老大则来床头陪我。
       老大爱侃笑,言语间有股子聪明劲,若慢慢听去,似又有股子倔强劲,平日里闲扯抬杠,从不轻易让人,特别在有人应对不上,改对他冷言嘲讽时,更是会堆起硬硬的笑来,咬住杠头,不逼到对方自认抬杠不过决不罢休。然后,他会收住笑,满脸涨红,默然良久。我不懂他何以这样,憋不住,曾小心问过他,才知道其父当过原国军的兵,有些村人便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变着法地指桑骂槐。他私下是为其父抱屈的,说原是赤贫,十来岁时被败退路过的国军抓了壮丁,去了南方,但在福建那边溜了号,潜在当地结婚生子,战事结束,即携家返籍务农,多年无事,遇文革却被视为异类,连带一家遭乡人歧视。我听了自生同情,以后每见他侃笑抬杠,便多了些理解。好在他家不归我生产队管,他家屋宅又远离他生产队队屋及宅基群,却靠近我队屋,厝在庄头,仅几步之遥,队里人便习惯了他家与我们男知青间的来往,居然很少闲话。
       床头的老大一边端着烟杆,吧唧着烟嘴,依然用侃笑的口吻,偶尔跟我搭个话,安慰我几句,一边瞅机会帮着通体逐渐火烧起来的我一床床地揭去被盖子。这老大长我几岁,已成家中的全劳力,在队里拿全工分,抽上烟袋烟,是家里对他经济独立的一种承认。
       他母亲忙碌在堂屋外侧的厨屋里外,身影闪动,步踏可闻。还听得到她一两句的张罗声,却难辨其意。那是至今犹未改变的一口闽南话腔, 使全庄老少至今仍以外乡佬看待她,也让她本人长期拘束于自家屋里,很少跟人交流闲话。然而,任何见过她的外人,对她的体貌端正,想必都不会无动于衷。她有一双南人微凹的大眼睛,更显五官耐看。她的身材匀称,又不乏闽南女子的体态曲线。她的肤色黑红润泽,肢躯丰健,完整一个不受频繁生育和整年劳作影响的农村成熟女性的形象。老大兄妹几个,个个看去都要比村里同龄人聪明结实一大截,盖多由其母亲基因遗传而致,也许正因此,被庄上人始终视为外人,坚称他家祖上的宅基早被当作无主业产充为公有,另赶他们一家人在庄头上独住。
       少顷,老大母亲跨进堂屋,提来一热水瓶开水。我正烧得哼哼唧唧地想喝水,见有水来,心里便宽舒多了。她交代了老大几句,依然难懂,又怜惜地看我一眼,回了厨屋,我眯合着两眼,看着老大在大海碗里把开水凉上,心里感激着:村民多缺柴禾,除了冬天,一般不烧开水喝,今天可是为我破例了。我想对老大说两句客气话,嘴却干得张不开。老大准是心有所感,开水稍凉,即服侍我慢慢喝下。此刻,屋主也来一边站着看着我喝,一边说两句宽慰的话。
       掌灯时分,大队医生又来了,详细问诊后,先决定给我退烧。打下一针啥药,我烧得都顾不得问。屋主一家大小,门里门外地围着看,却不吱声。医生临走,给下一小包淡黄药片,让掐准时间,提前服用。我强打精神,问了药名。医生回答三个字:阿的平。
       医生显然跟屋主不是一般的熟,出门还在问屋主咋着把我给留自家屋里哩。只听屋主轻轻嘟哝了几句,意思像是在说我还是个半拉橛,家不在这,没人照看,平时爱来他屋,就便照顾罢了。医生没再深问,趁着夜色默默走了,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想着他今后几天准会再来,而且,不请也会来。
       此后几天,医生果然按时来队上问诊,检查服药情况。而我那晚到了后半夜,这烧就退了下去,看到屋主一家被我搅得屋里屋外床上地下的凑合着睡,没等天大亮,就抱被跑回了队屋。连着两天,医生一边继续为我的皮肤脓疱疮打针消炎,一边督促我按时服用阿的平,我便一天天地明显好转,没再让老瘴打起来。
       但是,村民们看我的眼神却一天天关切起来,渐渐几乎每天都有来问我身上觉着咋样的。先是我没太在意,总以为是病后的日常问候,后来,就觉着有点不对劲,便试着去问几个厚道的,回答是一律的“看你脸色不好”。
       噢?脸色不好?怎么不好?
       终于,同屋伙伴说了大白话:就像死人一样。
       不听则已,一听我真有点心慌,四顾无人可问,只得在家信中求助。父亲很快来信,说应无大碍,是阿的平的药物作用,它的淡黄色素极易沉着皮下,多致服用者面色蜡黄,如同死人一般,久而不退。又说,此药当年曾大用于太平洋战争,疗效可以,但色素沉着一直是个问题,近年上海似已不用,不知怎么还会出现在淮北乡间!
       我一看还不至要命,心宽了许多,想着自己的皮肤较之一般老乡的,可能还属于那种所谓的“细皮嫩肉”,遮盖不住皮下的色素色泽,又不免有点“悲欣交集”。但自觉身体经此老瘴一“打”,元气可是大伤,瘦弱异常。平时缺营养,又赶青黄不接,屋无细粮,高粱黍黍面直吃得大便困难,终致肛裂。而随蚊蝇滋蔓,脓疱疮发了好,好了又发,尤其严重在下肢,有一个脚拇趾都感染成了甲沟炎,烂到了甲根部。以后还能不能长出新趾甲,我都不敢想。
       自打麦收以来,队上人是越来越少来我们队屋串门了,只有老队长时不时地还会来,也曾来问过麦面不够的话如何去公社粮站申请救济粮。我打老瘴后,老队长特意来看过,很是忧虑我们男知青的饮食营养,却束手无策,徒唤奈何。其实,村民谁都知道我们知青手无存粮,只能收一茬,吃一茬,穷得跟要饭似的。而茬茬产量不高,刨去公粮后,分配到手的则更少,村民们自己都指望着多生孩子来争取多分口粮,哪有余力照顾到我们知青,又一再听说知青要与庄上壮劳力同工同酬,只碍于秋上年终还未到,心里多少不平,一时也不好说,于是,甭说来队屋嘘寒问暖了,就是来拉个呱串个门的,也会多些考虑,不那么随便了。
       倒是老大他们家不太有这种考虑,他依然会来我们队屋看看,说说话。这一来也是因为两屋之间本来就离得近,二来是他们家不在我队编制中,属两口锅里吃饭,怎么着也搅不到一起去,三来么,他们家人口既多,能上工分的又不少,除了幼弟幺妹要不了工分,家里个个都是能多少挣个工分钱的,何况他们队的生产搞得相对较好,日子还算过得去,所以,这老大经常会在饭点上,端个稀糊杂面条,托块红芋粑粑馍,馍上堆起一摊酱豆子或者萝卜瓜菜,来我们队屋串门吃饭,一旦见我们未及备菜,便会将酱豆萝卜菜尽数拨与我们,叫让尝尝他母亲的手艺。老瘴把我打得面无血色,老大自然看在眼里,说过我几回吃饭不能这么凑乎下去,却也无法可想,索性有几次拉我上他家去喝玉米碜子面糊糊,夹几筷子清油炒的萝卜菜。
       家里很快给我寄来了伯氨喹宁片,说是才上市的新药,主要用于对疟疾的预防,又附信告知还在设法购买另一种新的抗虐药——氯喹片,听说疗效也是很好的。不过,这氯喹似乎不比上述的伯喹好搞到手,久久不见寄来,于是,切盼我回沪治病的家信便悄然到了。
       其时,刚入初秋,繁忙的秋收尚未开始,选择此刻离开,要不是病恹恹得让人担心,准会落人好逸恶劳的口实,而且,缺席秋收,也将缺席秋后分成,明年大半年的口粮不能亲自打下,收入自家屋里,谁又能替你代劳?不承想老队长知道后,却显得不是很作难的样子,说,回吧,回去把病治好:这里的事,队里会给办的,队里还一样要给五保户收粮分粮的。显然,老队长已经把我,或我们,划到了五保户一起。对此,我并不难堪,更不想逞强,反而心里暖暖的,愿听队里安排。而且,我知道家里之所以会在此时节上,寄出此信唤我回家,也已是一种“跟风”之举,已成社会现象。至于老队长这边是否还另有考虑,考虑着是否借此可以避免同工同酬问题上的矛盾出现,我想,即令有之,也用不到我来考虑,本来这同工同酬就是一种优待,人家家境好,自然会优待你,现状如此还能待你如五保户,就该知足了。
       于是,这年的九月上,在生产队的安排下,我得从颍上县的江口集登船出发,循沙河(颍河)而下,经停正阳关一宿,另择船入淮河东去,由蚌埠上岸,再转火车返沪,前后历时三整天。
       兄弟来北站接的我,我让先把行李接走,自己一人摸到如今海宁路附近的那段河南北路上,先找了家理发店,后又找了家眼镜店,剃了头,换掉了中梁已断数月的眼镜架,才心安地回了家。到得家楼下,父母暂未回,我先惊动了楼梯二层转角处正待上楼的老邻居大姆妈。我抬起头,看着她,顿了顿,没敢先招呼,即承她客气相问:“侬寻啥人呵?”——那天晚上,母亲来告诉我,说大姆妈被我嚇到了,说我瘦得让她认了半天,忒作孽了。
        次日,母亲陪我去医院,看了外科和皮肤两科,甲沟炎需要定期换药,皮肤感染和局部泛白色斑的出现则需要坚持涂药。所幸换药有医院素享盛名的换药室担当,涂药有原任院长的皮肤科专家开方,一切都有明显好转,两个多月后,甲床慢慢长出新角质,色斑也慢慢褪去。后听母亲说,半年多前,这位专家院长还在全天打扫厕所,最近才让蹲一两个半天的门诊。我说不出什么,一直觉得这位医生貌不惊人,高度近视不算,还矮矬,还有点瘸腿,便问了母亲。母亲说,人家斗他,他跳了楼。我脱口而出:真的?!母亲随声回答:天晓得呢。我再也没说什么。以后的岁月里,我常会想起这位前院长的样子,也一直保存着那本有他笔迹的小小病历。
        同组两知青男生,在我打老瘴前后的那段日子里,其实也被皮肤脓疱疮搞得够呛,但是否也像我那样受到老瘴的双重夹击,我现已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先后于我,他们也被老队长以治病为由,分别放行回了上海。元旦前后,我们三人写信联系队上,得知秋粮已为我们收在队屋,让我们放心。家里得知我们来年春上回队有粮可支,也放心了。不过,我们仍不放心队屋那种环境能把我们的秋粮保存得十分妥善,春节后不久,便一起急急赶回队里,果然不出所料,主要的秋粮分配物——红芋干子,差不多的表面都起了霉点,绿绿的,散布在原该白生生干崩崩的薯体切面上,看着扎心。老队长给出的解释是立春后连日的雨夹雪天气给闹的。我们相觑无语,深心觉得怨不得别人,除了自己,任何人都没这个义务必须让我们吃上干净上好的红芋干子啊。
        这年的上半年,我们三男生的主粮就是这一堆起了霉的红芋干子,加工成面的过程比旁人多了一道淘洗再晒干的先期准备工序。然而,实际效果并不好,霉绿色不但很难去除,而且经淘洗后,虽然淡化了不少,却仍附着浸渗到薯干的整个表面,导致磨成的面和做熟的面食,都带着一股霉苦的味道。
        不过,我们因水土不服而罹患的皮肤脓疱疮,从这第二年开始,虽有反复,却已基本无碍劳动和生活了。至于老瘴这家伙,自我自备了氯喹和伯喹之后,就再也没找上门来过,如今每当想到这些,我都会想起老大一家和老队长、大队医生,以及队上那些以各种方式关顾过我们的老乡们。



278

主题

21

好友

1万

积分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论坛元勋奖章 论坛文豪 优秀版主

发表于 2019-8-27 10:19:53 |显示全部楼层
       问好老兄。
半个世纪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15

主题

1

好友

1303

积分
     

金牌会员

Rank: 6Rank: 6

升级  15.15%

发表于 2019-8-27 17:58:31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半个世纪 发表于 2019-8-27 10:19
问好老兄。

半兄,你好!謝谢关注!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221

主题

34

好友

6695

积分

论坛元老

Rank: 8Rank: 8

升级  0%

论坛文豪

发表于 2019-9-3 10:34:35 |显示全部楼层
下乡淮北的知青们,或多或少都曾有过"打老瘴"的病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15

主题

1

好友

1303

积分
     

金牌会员

Rank: 6Rank: 6

升级  15.15%

发表于 2019-9-4 02:23:53 |显示全部楼层
小六九虹 发表于 2019-9-3 10:34
下乡淮北的知青们,或多或少都曾有过"打老瘴"的病历。

谢谢你的关注!
当年下乡淮北,首批学生对当地的卫生疾控状况是估计不足的,导致大批人员在破冻开春之后出现以皮肤病、肠道病、疟疾为主的感染症候,而适应和预后的情况则因小环境的具体医疗条件和个人的具体应对而有所不同。
这篇回忆文章的大半部分早写就在电脑中,一直未予完成的原因一时难以说清,总之懒散是一大主因,克服起来也常受其阻。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221

主题

34

好友

6695

积分

论坛元老

Rank: 8Rank: 8

升级  0%

论坛文豪

发表于 2019-9-5 10:50:11 |显示全部楼层
南浦云 发表于 2019-9-4 02:23
谢谢你的关注!
当年下乡淮北,首批学生对当地的卫生疾控状况是估计不足的,导致大批人员在破冻开春之后 ...

我不是下乡淮北的"首批学生", 1970年6月被动员下乡时,我们只知“上山下乡一片红”, 没人告诉我们"首批学生"曾经历的"皮肤病、肠道病、疟疾", 要预防感染或备有药品。所以, 我们插队组的全体组员或多或少都曾有过皮肤病、疟疾的病历。而我在未能幸免之外,还曾有过肠道病、关节炎等病历, 所以至今不多喝水(以前忍着渴,不喝河水所养成的习惯)。
人到老年,懒散已成常态,不必那么认真啦!
祝你健康快乐!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15

主题

1

好友

1303

积分
     

金牌会员

Rank: 6Rank: 6

升级  15.15%

发表于 2019-9-6 00:44:26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浦云 于 2019-9-6 00:46 编辑
小六九虹 发表于 2019-9-5 10:50
我不是下乡淮北的"首批学生", 1970年6月被动员下乡时,我们只知“上山下乡一片红”, 没人告诉我们"首批学 ...

强调首批,不是因为它的貌似先锋式的了不起,而恰是因为它的突入未知领域后的孤立无援。
能够有组织有意识向后来者交代或传达的,一定不会是疾病和被疾病击垮这类事情,因为这些都只是事情,不是什么事迹。
但是,在一定范围和层面上,首批的种种遭遇还是引起了有关方面和家长群体的关注,也在一定渠道上给后来者以一定的警示和教训。
69年稍后一段时间里,上海医药市场上推出的920药膏,以及投放的伯喹、氯喹等抗疟药,据说都是以知青为主要对象的。
记得七十年代初,我已招工在县城,曾间歇高烧近十天,一度被怀疑又是老瘴,为此千方百计搞来的抗疟药还是奎宁针,并不是氯喹这类新药(也许针剂更有效也未可知),可见沪阜两地在疾控保障方面的差距。
至于我高烧最后不得确诊,只在医院相应的一般护理中悄然而愈,令医患双方都莫名其妙,更突出反映了当年当地的医疗水平。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221

主题

34

好友

6695

积分

论坛元老

Rank: 8Rank: 8

升级  0%

论坛文豪

发表于 2019-9-10 11:11:29 |显示全部楼层
"沪阜两地在疾控保障方面的差距"不是一眼眼。
记得我离开农村之后, 有一年在上海复发疟疾, 当时立即作为传染病被街道/里弄负责卫生的工作人员医访。随后的几年间,我都被要求吃奎宁药预防复发。
在那个年代,我县知青有因为痢疾和恶性疟疾死亡的。遇到疾病,但凡能活过来的,都是阎王不想见的强生命力者。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15

主题

1

好友

1303

积分
     

金牌会员

Rank: 6Rank: 6

升级  15.15%

发表于 2019-9-13 01:44:58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浦云 于 2019-9-15 18:11 编辑
小六九虹 发表于 2019-9-10 11:11
"沪阜两地在疾控保障方面的差距"不是一眼眼。
记得我离开农村之后, 有一年在上海复发疟疾, 当时立即作 ...


知青下乡,成规模后,一定的死伤,在所难免。
环境的不可知,以及个人对环境的不适应,是造成问题的主要原因。
那时,在个人情况不好的时候,比如无名高烧连续两天不退,自然会想到死,却总是有疑问的那种:难道就这样嗝屁了?如今想想也就是个不甘,而阎王也是要做通你思想才愿收你去似的。
始终没搞清楚当年那些接受我们插队的生产队是怎样被确定下来的。这些知青点的环境条件及各方面情况,即使在同一公社,差别也是很大的。
都在说下乡锤炼了一代人,这岂但是无悔,已经是值得了。这种感觉应该是在有所比较后产生的,有疑问的只是,在历史的纵向上,会有可比性吗?
又是一年的中秋了,连教师节也过去了三十五个,很高兴还保有一条能动之躯及一颗不老之心,能伴我度此良宵,管他是曾被锤而炼得,还是缘自修而炼得。也因此而顺祝
你及藤上一班朋友,节日快乐!健康美满!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221

主题

34

好友

6695

积分

论坛元老

Rank: 8Rank: 8

升级  0%

论坛文豪

发表于 2019-9-13 11:06:53 |显示全部楼层
南浦云 发表于 2019-9-13 01:44
知青下乡,成规模后,一定的死伤,在所难免。
环境的不可知,以及个人对环境的不适应,是造成问题的主要 ...

好好活着, 就是王道!
祝你我这一代战胜了"打老瘴"的不老知青们天天快乐!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fastpost

QQ|手机版|Archiver|常青藤中老年网 ( 沪ICP备09085800号

GMT+8, 2019-11-17 10:28

Powered by Discuz! X2.5

© 2001-2012 Comsenz Inc.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