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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拱门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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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20 16:11:43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毛林叶 于 2019-11-20 16:15 编辑

  
当下的石拱门  求实摄

    
七年前的石拱门  知青小J摄

过了石拱门的青石板路


       后来建的一座小山寺   
石拱门的乡愁
近日求实发了张石拱门的图片到朋友圈,我觉得好,很像七都查上河面山坡青石板道上的那个石拱桥,但不能确定。我就在微信群里说,我原来插队的七都查上三元生产队,也有这么一座石拱门。求实说,这就是七都查上的那座石拱门。我一想对了。现在他联络的精准扶贫对象就是七都,所以他是有机会去那座石拱门的。
查上三元有“两石”,就是这石拱桥和石拱门。当年这“两石”,是我们常走的,尤其是石拱桥。所以我将石拱桥作了微信头像。而且写了两篇怀念“两石”的乡愁帖。
今天我将求实的图片,加上当年我插队的同组知青朋友小j七年前重返七都查所拍摄的石拱门图片,连带我2012年4月30日 写的《石拱门的乡愁》一起发上来,以怀念那段已逝的青春岁月。
《石拱门的乡愁》
望着眼前照片上的石拱门,往事如云烟在脑中翻涌……
记得当年第一次过石拱门,是生产队长带我们去砍柴从它下面经过。
记得那天天气很好。我们“全副武装”:腰拴刀鞘,插上柴刀,肩扛桑木扁担,一早就跟着队长出发了。
上了石拱桥,队长指着田野那边的一个山头说,我们翻过那个山头,再走上一阵,就到柴山了。我们顺着队长手指的方向望去,只是青石板路沿着山脚边伸向那个山头,山上好像有个像城门洞一样的石建筑。
下了石拱桥,沿着石板路走,不一会,就开始爬坡了。好在山头不高,不一会,那“城门洞”就在前面了。
原来,这是一座用青石垒成的石拱门,不高,很厚实。石缝中长满了杂草,看上去,很有些年头了。门洞内放有长石条当作凳用,供人休息。原来这个石拱门就是一个供来往路人休息的“客过亭”。
后来,在山里耽久了,爬的山多了,就看到许多这样就地取材建成的“客过亭”。看来,做这类修路搭桥建亭的善事,还真是我们民族的好传统呢!
那天砍柴回来,爬这山头,就显得高了,虽然回程的坡缓了一些,但也长了不少,而我们的肩上又多了这百来十斤的柴禾担子。
我们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努力向上移动,中间还歇了好几次。而看队长,挑得比我们多,却轻松地走在前面,脚步随着扁担的晃悠,走得那么有节奏,这正是力量的节奏、劳动的节奏,看得我们既佩服又羡慕。希望自己也有这么一天:挑担柴禾上岭头,走得像队长一样。
好不容易到了岭头,我们大口喘气,汗流浃背,撂下柴担,一屁股坐在石拱门下。
真要感谢先人们,把石拱门垒在恰到好处的地方,让后人爬山爬得精疲力竭时,有个休息处。
后来,在种田休息时,听老农说,在横亘全县的公路建成之前的漫长岁月里,这条道原来是条大路,去祁门,下景德,都走这条道。当年这条道上可热闹了。从石拱门下来来往往的,有挑担背囊的,有乘轿骑驴的,甚而有策马递送500里加快紧急公文的。
人们从石拱门下过,或匆匆经过,或坐下歇口气,抽袋烟,喝口水,再赶路。总之,那时的石拱门下有些热闹。
然而,我们看到它时,因公路的出现,它成了羊肠小道上的一座亭,热闹不再。石缝中长满各种杂草,显得有些荒芜,有些冷落。
可是让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这儿的近乎荒芜的幽静。
眼前这阅尽人间春色的石拱门,就静静蹲在山头树丛中,这一蹲,就是几十年,它默默地给人带来凉快,无怨无悔,不急不躁。
还有这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地平和,那么地安详,除了枝头的鸟鸣。
我见到它最热闹的一天,是我们在砍柴时,见到长长一队拉练的解放军从它下面穿过。队伍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幽静。
那些日子,我们常常穿过石拱门、去深山里打柴,回来时,挑柴上岭,在石拱门下歇气。看看远处的风景,听听悦耳的鸟声,也消除一些疲劳。
石拱门下的坡道,也是放牛的好地方。
当年,我在生产队也曾临时客串过几天的牛倌,到那儿去放牧。
一早,我把生产队的几条水牛赶上岭,穿过石拱门,牛儿就在在山谷中散开,啃食路边的草。静静的山林,除了偶尔的一两声牛鸣,真是幽静极了。
我则躺在石拱门边的树荫下,掏出一本预先准备好的书来看。现在还记得,其中有一天带的是鲁迅作品的单行本《华盖集》。
其实那时我口袋里还插了一支国光牌重音口琴。反正这儿,几乎整天不见个人影儿,书看累了,吹吹平时没空吹的口琴。要不,再看看天上正在变幻着的白云苍狗,听听不知名的鸟儿在山野鸣叫。
山里太阳下山早,待到夕阳西下,我赶着牛群上坡,穿过石拱门,下坡,转过山脚,跨过石拱桥,回到村里。其时,己见炊烟袅袅了。
艰苦的插队生活居然还有这样一段有点野趣的幽静、有点诗意的插曲,现在想来也是很有回味的,味在苦中有甜,像是一壶山里茶。
所以石拱桥之外,让我惦念的,还有的,就是这一处石拱门,一处城里难得的寂静。
从照片上看,与石拱桥相比,石拱门的变化不大。只是平日人稀少的道上多了几个朝香客。因为它的南面多了座小庙。但寥寥几个乡客,以及小庙的晨钟暮鼓,倒更能显出石拱门那一如既往的幽静。
写到这儿,一阵尖利杂乱的汽车喇叭声从外环高架闯入耳鼓,让人心烦不已,此时更让我怀念起那份逝去己久的幽静,石拱门下的幽静。
石拱门,你的静默,你周围的幽静,正撩拨起我那淡淡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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